冰泪紫茉
光明使者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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明暗分割线·第一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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更多 发布于:2019-06-13 17:43


    
    
    
    明暗分割线·第一章
      
    
    第一章
      许多年以后,我牵着老公的手,晃荡在广场上,周身都浸在阳光里,无数条束形光线投射下来,以最畅直的线条流泄着分割出光影,光亮处如同白衬衫上的挺直光洁,黑暗处如同黑衬衫上的内敛深沉,而交界处的明暗线,就是我再也不能够找回的记忆。当我脑海里的熟悉与陌生交织成痛楚而我又捂住脑袋叫疼时,老公惯性地摸出药片塞进我嘴里,很温柔地说:“你,好些了么?”,我踮起脚,吻住他柔软的唇,然后把头靠以他的胸膛前,指着右边上的头像说:“老公,我向发誓,我要爱你一辈子。”2009-06-30。
           》1
      这是2003年四月份月底,还没有到夏天,可学校里的气温已经很高了。
      纱橱从办公室里出来的时候,已经暮色四合了。她一脸泪痕地望着天边似绡的云霭褪去最后一抹红,嘴角一点点上翘成一道好看的弧度。她喃喃道没道:“一次失败嘛,算不上什么,又不是高考……”
      “你无聊不啊,自言自语什么呢。”耳畔传来熟悉的声音,平缓而没有任何感情,纱橱不用看也知道那声音是从谁的口里冒出来的,因为找遍全校,绝对没有一个男生能够把话说得如此波澜不惊,就像平静的湖面一样,没有任何语调的浪动。傥有音调测试仪,他的声音一定是一条直线拉到底的。
      转过头看到站在一旁面无表情的薛长风,纱橱的脸微微泛起了红晕,又或者是夕阳的光映在上面了呢,说不清。
      薛长风倚在漆黑的栏干边,深黑色的衬衫承托出他修长的身段,挺直而流畅的线条沿着衬衫的边缘勾勒下来,柔软的头发遮住了一些眉眼,却从发丝的缝隙中透出涣散的光芒,下巴的线条清晰而锐有关白癜风利,斜斜地飞进耳鬓,脸颊在夕阳的映衬下更显得轮廓分明。
      “娘的,这小子又穿黑衬衣,躲在黑栏干边,整个一黑鬼,难怪刚出来时没看到他,这下好了,被他看到了。”
      纱橱心里想着,跺跺脚,双手捏成拳头,举到胸前。
      “哦,你哭过啊。”薛长风走过来,用手撩起她的刘海。纱橱脸上有纵横阑泪痕。
      “……没有,才没有!”纱橱把头转过去看夕阳。
      “别装了,我都知道了,你这次二调考试似乎没怎么考好……”薛长风的眼波流转了一下,眼神中流露着迷离,利剑般的眉尖微微蹙起,长长的睫毛轻轻地颤动着。就算是女孩子也没有这么好看的眼睛呢,若是长在古代女子脸上,那就该叫秋波了     “在办公室里的时候,叶老师已经开导过我了,你不用安慰我了。还有四十天,才高考,我知道接下来怎么办。”纱橱摇摇头说。
      “哦,我没打算安尉你的。”这句话说得真够绝的。
      纱橱捏起拳头打在薛长风的胸口,翘起嘴巴,说:“你这个木鱼头!”
      “饿了吧,我给你买了牛肉面,放你桌上呢,自己去吧,我先走了。”
      纱橱这才感觉肚子空空的,一听到有吃的了,敢紧撇下长风,屁颠屁颠的往教室里跑。
      她的桌子上的确有一碗牛肉面不假,但是不知已经放那里多久了,早就干成了一面团。
   白颠的危害   纱橱脸上先是变得一阵青一阵白的,然后缓缓埋下头,嘴角翘起来,心想薛长风真的已经变成大男孩啦。
      他高一来的时候,还顶着一张轻秀的娃娃脸,身上穿着黑衬衫,眼睛水盈盈的。什么时候都装得若无其事、没心没肺的样子,其实心里是蛮关心人的,可关心人的方式笨拙得像个木头。现在时间一晃,那张娃娃睑已经变得轮廓分明了,可他还是不懂什么叫体贴人。依旧整日穿着黑衬衫,一脸漠然的荡来荡去,走路的声音小得可以让你在回头的一瞬间被吓死,而且说话时声调不起伏,念课文时,让人以为他在念经。
      不过只有一个时候长风说话声音挺有声调的,那就是早读老师清查人数时,如果纱橱迟到了,他会帮纱橱喊“到”,那个时候他的声音可以变得挺有起伏的,略一听还真像是女声。
      薛长风是纱橱在学校里最好的朋友,而且两人很投缘的从高一到现在高三都在一班,薛长风理科好极了,可后来也跟纱橱一样选了文科     薛长风是学校文学社的社长,不时会在各大小杂志上发表些东西,不久前又拿了全国文学大赛的一等奖,因此纱橱搭着长风的肩穿过学校场时,心里会觉得特不爽,心想此刻不知多少楼上的女生想用眼神把我杀死     这次高考前的模拟考让纱橱很受打击,她数学考了白癜风初期能治好么89分,还没及格,虽说数学一直是她的死穴,可只要数学考个100分,她总分就可以上600,可这次真是太衰了,年级名次滑到几十名以后了。更让他郁闷的是以前一直在后面的薛长风,竟以数学满分的成绩为三年级第一名。
      想了这么多,纱橱的肚子早咕咕叫了,可现在食堂已经没饭了。纱橱很无奈地看了看眼前的那碗又干又冷的面,叹了口气,端着它走了饮水机前,埋下头接了些热水,开始吃了起来。
      突然纱橱眼前一阵晕眩,然后整个世界开始沉沉的往下坠,当她的头撞击到地面了出沉闷声响时,她听到薛长风的声音有了一点声调的起伏     》2
      好像昏了一个世纪那么久…
      纱橱挣扎着从散发着青草香的攀中醒来,发现自己正躺在长风怀里,顿时一脸的通红,赶紧推开了长风,环顾了一下自身,身正穿着病服,再四周张望,发现自己在病床上,最后一脸疑惑地盯着长风。
      “刚才……护士喂你吃,叫我……抬起你的头。”长风的脸微微发烫。
      纱橱揉揉脑袋,刚想说:“你不是说要帮我补数学么,快把笔记本借我”可话到嘴边就堵住了。记忆缓缓地浮现了起来,逐渐清晰,才发现刚才的一切,不过是一段属于四月份的回忆,而此刻,已经是七月初了,高考已经结束,而纱橱和长风,已经被北京大学录取了。可就在昨天,长风突然对纱橱表白,纱橱兴奋,接着又是一阵晕眩便不醒人世了。后来就是一段冗长的梦境,梦到四月份的第二调考后,长风答应替纱橱补课。
      长风声音带着轻柔的怜惜:“那个……医生说你患有先天性的大脑神经衰弱,不可以受刺激的,对不起,昨天……我……”
      纱橱说:“难怪刚才我短暂性失忆呢……”
      长风转过失去看窗外的云,说:“那么……昨天,我对你说的那些话……”
      纱橱看到他的脸上微微透着红,“咯咯”地笑了起来,然后偎依进长风的怀里,说:“谢谢你照顾我……你个本头也会照顾人了呀,看来你有弟弟妹妹的话,他们不会吃吃亏了。”
      长风笑笑说:“什么啊,有个弟弟就有够我心烦了,不要妹妹了。”然后顿了一下,收敛住笑容,缓缓道:“那个……我明天就要离开这里了……听我说完,你别插话……我其实一开始就不打算读北京大学的,只需要那个学校的留美系资格,然后……直接去美国。”
      话说完的时候,纱橱又昏倒了。
      “医生!医生!178号病人     》3
      飞机在长空中划出一道秀明的口子,纱橱送走了长风,缓缓地走出机场,手里捧着长风留给她的词:
           流年
      繁华落尽留孤影,人去楼空残香踪。
      一痕秋霖一行泪,一点新愁一抹红。
      长亭之外古道边,划船摇橹听雨眠。
      灼灼光华少年时,蓁蓁其叶芳龄中。
      一袭白衣染熏风,似水流年惹青葱。
      单薄青春已陈迹。人生长恨水长东。
      人聚人散人犹在,花落花开花已更。
      花径重游花色残,不是花痕是泪痕。
      ☞;
      刚才分别的时候,长风依旧穿着一件漆黑的衬衣,锁骨的型状从衣领下凸现出来 ,他一句话也没说,只是递给纱橱一张纸,趁她埋下头看白癜风北京专科医院时,吻了她的额头,接着转身跑进了站台。
                》4
      就像经历了一个短暂的梦境,高三的暑假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冗长,和同学狂欢了一阵,哭了一阵以后,纱橱便怀着对自己青春的惋惜走进了大学校门。
      纱橱拖着行礼箱,慢步走向宿舍楼,刚才过来的时候看到个老头在打太极,衣衫简陋的,纱橱本来想请他帮自己看管行礼自己先去办入学手续的,但突然想到北京大学这个地方一定是卧虎藏龙,说不定眼前这个小老头又是季羡林一类的强人,没等多久就会在开学典礼主席台上看见的。一想纱橱一个寒颤。
      “嘿,美女,踢过来一下,那个soccor     光洁挺直的白衬衫,削瘦的身材,下巴的线条清晰而锐利     那个男生看到纱橱,先是微微一楞,然后从兜里摸出一张相片,盯了一眼,之后赶紧收了回去,对纱橱摇摇手,说:嘿。
      纱橱抱起足球,走过去,脸颊微红,试探着问:“那个……请问,你是不是薛长风……”问完后才发现自己真有些傻瓜。
      男生露出灿烂的笑容,纱橱感到他的笑容光亮得灼人。
      “纱纱,我好想你,我决定了……不去美国了。”
      纱橱先是感觉有些地方不对劲,但又有说不上来的完竟是哪些地方,也没顾及多少,丢下箱子就扑进了薛长风的怀里。
           薛长风用手拍了拍纱橱的脑袋。
      ☞;
      人上了大学就是不一样了啊,连薛长风身上那股酸劲都随着他升学跑光光了。以前看到天起雾。长风一定会站在阳台上望着大雾念一些酸透了的诗句,比如“雾失楼台,月迷津渡” 、“草色烟光残照里”一类的,脸上是满满的忧伤和落寂。而现在,他会神色飞扬地告诉纱橱:雾是由浮游在空中的小水滴或冰晶组成的水汽凝结物。然后纱橱便会很气愤地盯着他说:我!知!道!我还知道雾只生成在大气的近地面层中!
      不过,长风对自己的关心是一点都没有改变的,每天端茶送水问寒问暖,而且连纱橱的手提包也是由长风包干的,所以纱橱上课,上食堂,出来薛长风之外什么都不用带。纱橱的室友很眼红地说:“某某人的关心范围几乎囊括了纱橱的所有作息时间,都人感觉有点虚假了。”而纱橱却不这样认为。
      的确,薛长风的人开朗了许多,有时候纱橱看到打在长风脸上的明亮光线,勾勒出一个青春活泼的少年;以前薛长风的侧脸常常是逆光的,下巴锐利的线条的黯然在无限的忧伤之中,眼睛的光从发丝间散射而出,显得涣散而落寂。而现在,这一切似乎在这阳光下消散了,取而代之的是眉宇间的明亮和清晰。纱橱不由感叹自己这么多年来的努力终于有了回报,终于把这个冰块脸调教过来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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